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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:美梦[1/3页]
诸葛延端坐在自己的书房里练字。
不错,练字。
练字最求心静。
同样是孩子失踪的孔江元心烦意乱,连带着别剑山庄上上下下都躁动不安,但他诸葛延却能坐着心平气和的练字。
在外人看来他永远都是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。
处变不惊,谋划精明,可以说他当真对得起自己的姓氏。
门被吱呀一声推开,一道人影闪了进来。
李阁。
唯有他才能在不需通禀的情况下进入诸葛延的书房,这个特权连诸葛霜都没有。
李阁道:“谷主,刚刚收到别剑山庄那边的飞鸽传书。”
“怎么了?”诸葛延神情淡然,手中依然笔走龙蛇。
李阁道:“昨日傍晚,有六名身穿青衣,背负长剑的人从卧龙山后山而出,奔南方而去。”
“身着青衣,背负长剑?”诸葛延放下了手中的毛笔。
李阁道:“是,其中最显眼的一人所负之剑造型奇特,剑柄处有一朵盛放的莲花。”
诸葛延道:“惊蛰。”
李阁道:“正是,此剑与书中记载的“二十四名剑”中的惊蛰外观一模一样。”
诸葛延低语道:““六剑仕”。。。”
他又问道:“当真看清楚了是六个人?”
李阁道:“是六个,绝无差错。”
诸葛延道:““六剑仕”乃是别剑山庄的定海神针,孔江元就是疯了也不会将他们尽数派出。如果是真的,那别剑山庄现在岂不是危如累卵?孔江元不会这么做的。”
李阁道:“是与不是,一试便知。”
其实根本就不需要试,诸葛延与李阁心知肚明,“惊蛰”的出现足以证明这八成就是真的。
诸葛延瞟了一眼窗户,窗外的黑影一闪而过。
他转过头意味深长道:“就算是真的,那又如何?”
这一问当真是把李阁给问傻了。
李阁道:“如果是真的,这就是毁了别剑山庄的大好机会啊。”
诸葛延道:“岂止是大好机会,简直是千载难逢的良机。”
诸葛延左右摇摆的话语一时让李阁拿不住他的态度。
诸葛延可以故弄玄虚,但李阁不能。
李阁询问道:“难道谷主不想毁了别剑山庄?”
诸葛延反问道:“我为什么要毁了别剑山庄?”
李阁道:“别剑山庄不是我们最大的对手吗?”
诸葛延点头道:“不错,别剑山庄确实是我们的对手。”
李阁猜测道:“那谷主是想。。。借刀杀人?”
诸葛延道:“不,我既不想亲手毁了别剑山庄,也不想借他人之手毁了别剑山庄,我根本就没有毁了别剑山庄的想法。”
“这。。。”李阁有些疑惑。
这听起来就像酒鬼不喜欢喝酒,赌徒不喜欢赌钱一样离奇。
“哈哈哈哈。”诸葛延笑道:“你觉得我作为承剑谷的谷主,应该千方百计的想把别剑山庄毁了,是吧?”
李阁这下不敢再冒险多言了。
诸葛延拍了拍李阁的肩膀,示意他安心,道:“潜儒啊,潜儒。你想的大错特错了。这世上除了孔江元以外,恐怕再没有人比我更希望别剑山庄变得繁荣昌盛。”诸葛延又道:“你刚才说的很对,别剑山庄是我们最大的对手。我问你,对手的意义是什么?”
李阁道:“对手的意义?”
诸葛延道:“对手的意义在于竞争,在于提高。好的对手会让你想尽一切办法去变强。别剑山庄与承剑谷就是这样的关系。我们激励彼此,让彼此都变成更好的存在。为什么我们两方能发展的愈来愈好,能在铸剑界一览众山小。就是因为我们都有一个像彼此这么好的对手。”
他淡笑道:“如果我借着这次机会去暗算别剑山庄,可以说有很大的概率能让别剑山庄就此覆灭,最不济也会让他们元气大伤。这样的话,在未来的几十年,承剑谷的势力与声望会达到前所未有的顶峰,但我同样敢断言,没了别剑山庄,承剑谷在辉煌了几十年后就会开始走下坡路,然后慢慢地消散于江湖。”
“不是唇亡齿寒,却是唇齿相依啊。”诸葛延语重心长道。
李阁恍然道:“在下明白了。”
诸葛延道:“所以我不但不会利用这次机会,反而会替别剑山庄好好保守这个秘密。因为别剑山庄好就是我承剑谷好。”
李阁赞叹道:“谷主眼界之高远,心胸之宽广,实在是令在下佩服的五体投地。”
诸葛延笑道:“好了,你也不用过于吹捧我。除此之外,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。”
李阁道:“请谷主示下。”
诸葛延道:“先祖曾经传下祖训,别剑山庄与承剑谷之间只能以“铸剑”分胜负,不能用其他手段,毕竟再怎么说,追溯起来我们也是同根同源的骨肉兄弟啊。”
以诸葛延的性格,这个理由在李阁看来远不如第一个理由有说服性。但他不会为此说什么,他是个聪明人,很聪明的人。
诸葛延提醒道:“别忘了,这件事只能你知我知。”
李阁道:“明白,请谷主放心。”
“嗯,那就好。”诸葛延露出了满意的微笑。
李阁办事,他一向是放心的。
饭桌上,孔溪笙向吴老伯说起了自己准备在村子里安家的想法。
孔溪笙道:“吴老伯,我们打算就在村子里安家了,您看怎么样?”
吴老伯连连拍手,喜悦之色溢于言表,道:“好啊,我们这村子里就十几户人家,再添新丁那可是不小的喜事。”
孔溪笙道:“所以我想找块空地来盖间新房。”
吴老伯转喜为忧道:“是我们老两口招待不周?还是你们在我这住的不习惯?”
孔溪笙连道:“不是,老伯您多想了,这几天承蒙你们的照顾,溪笙已是感激不尽。”
吴老伯道:“那就在这好好住着,新房空着也是空着,给你们住也是物尽其用了。”
孔溪笙一开始便尝试过给吴老伯一家一些银两作为感谢,可吴老伯夫妇坚辞不受。孔溪笙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,种地打猎全都不会,诸葛霜就更别提了。他俩在这做的唯一贡献就是帮吴老伯做了把好用些的锄头。虽然吴老伯和吴老太对待二人是真心实意的好,但一直白吃白住还是让孔溪笙和诸葛霜如坐针毡。
孔溪笙道:“我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,再说我总不能在您这住一辈子吧。”
吴老伯道:“那有什么不行的?”
吴老太连忙捅捅他,道:“人家小两口要过自己的日子,跟咱们住在一起能方便吗?”
吴老伯立马会意道:“嗷嗷,你说的倒也对。”
再看孔溪笙和诸葛霜,两个人羞的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吴老伯道:“这山上山下的空地倒是大片,只是重新盖间新房却不容易,你要是一个人忙活,那得盖到什么时候去。”
诸葛霜道:“老伯,我会帮他的。”
吴老伯道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我是说光砍树做成木料就已经够麻烦了,何况还要自己盖房。不是我小瞧你们,你们会盖房吗?”
孔溪笙道:“这倒也是。”
吴老伯道:“你待会出门往南边走,大概走个一炷香的时间就能看到一户人家。那家的主人叫郑福,他家里攒了许多木料,以前村里人要盖新房都是去找他的,你可以去他那看看,就说是我让你去的。”
午饭以后,孔溪笙便照着吴老伯指的方向走去。
不消一炷香,他便找到了郑福家。
郑福家的院子很大,院中搭起了一个棚子,棚下摆放着不少或圆或方的木料。
出于礼貌,孔溪笙没有贸然进去,而是在院外呼喊道:“请问有人吗?”
屋内出来一位膀大腰圆的壮汉,应道:“来了,来了。”
郑福一见来人并不认识,便警惕道:“你是谁?”
孔溪笙道:“您就是郑福吧。在下孔溪笙,是几天前才到贵村的,之前一直住在吴老伯家。见此地山清水秀,便想与妻子在此安家。吴老伯说要是想盖新房的话,您这里有不少木料,我这才前来拜访。”
郑福立马热情的起来,道:“原来是老吴叫你来的,快,快进来吧。”
郑福虽然面色黝黑,一脸的络腮胡子,但却显得十分憨厚朴实。
将孔溪笙迎进屋后,郑福笑道:“我说最近怎么左眼皮一直跳呢,原来还真有喜事。”他同吴老伯一样,对村子里能新增一户人家抱着十分欢喜的态度。
郑福道:“孔老弟,我看你相貌堂堂,怎么会带着妻子来我们这深山老林里安家。”
孔溪笙道:“实不相瞒,我与贱内是瞒着家里私奔出来的。”
郑福竖起大拇指道:“佩服,佩服啊。”
他也不深究,问道:“那你选好地址了吗?”
孔溪笙道:“来这的路上我也看中了几个地方,我想等待会回去再和妻子商量商量。”
郑福道:“可别选个地势太高的地方,不然到时运木料不方便。”
孔溪笙道:“我明白。”
郑福指着院中的木料道:“可惜村中好久都没人添盖新房了,所以我并没有屯太多的木料。这几天我再去砍些树。”
孔溪笙道:“到时我与郑大哥你同去。”
郑福豪爽道:“好,到时候我去老吴那找你。”
孔溪笙问道:“那木料的价钱?”
郑福道:“价钱嘛。嗨。原来村里人都是拿些米面,几只肥鸡,或者半扇猪肉来换的。你突然说要给我银子,我倒不知道要多少钱了。”
他想了下,道:“十两银子,你看怎么样?”
孔溪笙惊得张大了嘴。
郑福还以为他嫌贵,连忙道:“你别嫌贵啊,我告诉你,我可是村里为数不多的肯要银子的人。再说我不止是给你木料,到时候我还会帮你盖房呢。”
孔溪笙道:“我不是嫌贵,我是觉得太便宜了。”
郑福摆手道:“便宜也不算便宜,毕竟这木料是我从山上砍的,又不是我自家种出来的。再说银子多少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意义,我在村里算是最常去镇上的,一年大概要去个两次,置办些东西,所以银子对我来说还算有用。”
孔溪笙道:“一年去镇上两次算多吗?”
郑福道:“你又不是不晓得这山路有多难走,车马不通的。单单出去都要走个四五天,多买些东西回来走的时间就更久了。平常去城镇上一趟至少也得辛苦大半月的时间,所以很少有人愿意出去。”
孔溪笙心道,若是自己想在这里开间铁匠铺,到时恐怕还要跑两趟城里置办些必要的东西,不过那肯定要等到风声过去以后了。
孔溪笙瞥见郑福家里做了不少木质的家具,便道:“郑大哥,你平常还喜欢做些木工活?”
郑福道:“对,我平常就爱捣鼓这些,等房子快建好了,我再给你们做一套木质的家具。”
孔溪笙道:“那我先谢过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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