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』
第十五章:骤雨初歇 下[3/3页]
牧一直都和老头子在顶嘴。那好像是他最应该畏惧的人,但他从未怕过老头子。反而在云凉玉面前他不敢吐出半个不字。
难道这就是老话说的一物降一物?
余牧从来不相信老话,但老话往往都是对的。
云凉玉接着波澜不惊地讲述着自己的故事。
“我一直都和我娘生活在一起,直到六岁的时候,家里来人把我娘带走了。一个男人负责看管我,他每天都把我关在房子里,只有早上会让我出来看看升起的太阳。我绝食过。他说没有人会在乎我的死活,但是我死了,我娘一定活不了,只要我活着,总会有再见到我娘的那一天。从那天起,我每天都满怀希望的期待明天的太阳,也期待着和我娘的重逢。有一天他告诉我,我很快就能见到我娘了。我很高兴,高兴的一个人在房间里傻笑。后来他们让我和我娘再见了,只是我娘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。那个时候我还会哭会笑,只是我不知道有什么事还值得我笑了,也不知道还有什么事值得我哭。”
余牧想安慰两句眼前这个可怜的人,可他又不知道如何安慰。难道要余牧把自己的过去也分享给她?那并不能减轻回忆带给她的痛苦。
也许她已经感受不到痛苦了,她如此平淡的把自己的过去讲了出来,讲的如此平淡乏味,好像这悲惨的一切与她无关。
云凉玉的讲述还没有结束,她接着道:“十二岁的时候,我从那地方逃了出来,或许更应该说是他把我放了出来。我从没见过外面的世界,我只流浪了几天,便被卖到了一个妓院,落到了和我母亲一样的命运。在妓院里,我发现只要你不哭不笑,面无表情,就算你长得再好看,他们对你也提不起什么兴趣。所以我就故意让自己变成这般模样。”
“够了。”余牧轻声道。
他的声音太小,消散在了风中。
云凉玉并没有停下来:“就这么在妓院里待了两年,老鸨终于把我赶了出去。。。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余牧道。
他忍受不了,他实在忍受不了云凉玉如此讲述着自己的过去。她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陶瓷娃娃在一板一眼的念着书上编的故事。
可她是人,不是陶瓷娃娃。
她讲的也不是故事,是她自己的过去。
余牧也是人,所以他听不下去了。
这故事让他感到压抑。
云凉玉听到了余牧的话,她说道:“我还没有讲完。”
“我已经明白了。”余牧用尽全力挤出了他这辈子最温柔的笑容。
云凉玉发现余牧握住了自己的手。
她看了眼余牧,并没有选择挣脱。
她的手很凉,余牧的手很热。
余牧知道自己只是她人生中的一个过客,但他想让她感受到些许温暖。
涪江边上,云凉玉已经上了那艘早已等在那里的船。
她没有挥手,但余牧从她的眼眸中读得出告别。
江上的凉风吹起了她面上的黑纱,吹不动她的脸庞。
余牧没有叹气,他的手心很暖。
究竟什么算是遗憾?
魏雨歇遗憾吗?
他武功超群,气质出众,位列四大公子之一,身边有佳人相伴,他好像已经人生圆满,别无所求了。
可他是个跛子,这让他的一切都黯然失色。
这般完美的一切,跛子是配不上的。
云凉玉呢?
她有着这世上最完美的躯壳,但在这躯壳里潜藏的是这世上最受伤的灵魂。
余牧有些疲惫,今天他遇见的人,听见的事都让他倍感疲惫。
他需要去那个地方,去暂时卸下心中的负担。
“你真的要做那件事吗?”
“你应该知道我没有选择的权利。”
林渐霜靠在魏雨歇的怀里,眼中满是悲戚。
她忽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,她手去掩,咳完以后手上满是血丝。
魏雨歇满脸焦急地看着林渐霜手里咳出的血道:“你怎么样,渐霜。”
林渐霜安慰他道:“还好,没事的。”
魏雨歇道:“你该吃药了,我去找他。”
林渐霜拉住魏雨歇道:“不,你别去。我不想让你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把药换回来。”
魏雨歇温柔地抚着林渐霜的脸庞道:“渐霜,你不懂。束缚着我的并不是他的药,我从一开始就被他攥在手里了。”
她开口道:“我好向往那种与世无争的生活,我们什么都不用管,只有彼此。”
魏雨歇苦笑道:“可那是一种奢望。若我不是魏雨歇,我也想过那样的日子,我也想我自己可以不是个跛子。这样我就能。。。”
林渐霜捂住魏雨歇的嘴道:“我不管你是什么跛子,瘸子,瞎子还是聋子。我不管你是什么,会变成什么,我一生一世都只爱你一个,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魏雨歇紧紧的搂住了怀中的林渐霜,他的自尊让他说不出来这些话,他只能紧紧的搂住她。
得妻如此,夫复何求。
“他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林渐霜忽然问道。
魏雨歇道:“余牧?”
“嗯。”林渐霜轻轻的应了一声。
魏雨歇道:“也许他是个好人,我其实很想和他做朋友。”
林渐霜道:“他会成为你的朋友吗?”
魏雨歇温柔一笑,这是个很傻的问题。林渐霜不必问这个问题的,魏雨歇知道她猜得到自己的回答。
女人总是喜欢明知故问。
魏雨歇道:“我和柳长亭不同。他不会有朋友,而我不能有朋友。”
“朋友,是需要真心相待的。”
第十五章:骤雨初歇 下[3/3页]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